循環

早一陣子看到有關德國環保人士阻止核廢料運到國境內，引發起一些關於循環的探討。

說穿了，我們一直在無休止的循環中生活，日出日落、四季流轉、天體運行、海水蒸發又降到地上，都是我們所認識的循環。然而，各種循環又互相交疊，彷彿各個大小齒輪的運作。大樹在春天發芽，夏天結果，秋天落葉，落在地上的種子，又在春天藉着腐敗的果肉和落葉長出新苗。這循環年復一年，才可以種出千年大樹，是以自然生生不息。

自人介入自然以來，人們仰賴循環，日出而作，日入而息，秋收冬藏。人們在土地上耕種，又在土地上吃吃喝喝，然後又排泄在地上，地上耕作又吸收人們在大地上的排泄物，讓人們又可在土地上耕種。人生長賴以食物，人死又歸於土地，融入大地又滋養大地。人始介入自然卻沒有破壞自然的循環。直至人們不安於只吃吃喝喝，為了比別人優勝而貪婪地抓着更多，抓到直至多得連手都抓不起，吃也吃不下，瓶也滿了，穀物在其中腐爛，不再落在地上，厚葬使肉體與土地絕緣，身體不再融入大地，長久的循環被破壞卻又引來另一個循環，基本是沒有差別的，只是從這裏填補那裏。

有人吃多了，拿多了，便自然有人吃少了，拿少了，正如天上的雲厚了，海水便自然少了。身體不再融入大地，除了有機會藉以生長的植物不能生長之外，土地給沒有腐爛的身體佔據，給農作的地自然少了。人口本應順應這循環而調節，可是現在的人都活久了，真的是好事嗎？沒有結論，我所關心的是人口多了對循環的影響。對疾病有所認識是人們的智慧，可是人們卻對死亡一無所知和恐懼，一味延長在世的日子。如果說延長垂死的人在世的日子是憐憫，如此，縮短有機會生存的壽命又是如何？

是人自視過高，藐視循環的法則，還是人們自認有能力憑藉在地上生活而累積的智慧而控制它？這一切都只不在無數的循環中運行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