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居雜憶（十）──電視

獨居的伯父前兩天買了新電視，只是不知道怎樣搜台，我便自動到他那兒幫手，倏地想起舊居的日子。

現在居住的地方是共用天線，而且接收穩定。新電視只要插上天線，按兩個掣，電視便可以自動搜台。但舊居的情況可不相同啊，由於電視是舊式的，搜台是要逐個台調較。我的家主要看無線，所以一號就是無線，之後是亞視，三號是明珠台，四號是國際台，現在的次序都是一樣。由於在舊居的日子未有收費電影，而衛星電視收費很貴，就理所當然沒有安裝。舊居很細，所以電視也很細，遙控尚未完全普及，我家的電視還是要走到它前面手動轉台。當我還是很細個時候，我會很喜歡「幫手」轉台，其實是喜歡按掣。大個一點便繼續給爸爸當聲控轉台，後來妹妹出世，就由她「幫手」了。

舊居是唐樓，沒有中央天線，所以各家各戶都有自己的天線，而天線就安裝在大廈的頂樓，天線越高就接收得越好。我們家在天台，所以只要打開窗，便會看到魚骨般的天線高高掛在鐵柱上。安裝在高處的天線，其實很受風力影響，只要大風一點，吹歪了天線，電視就會出現雪花。這時，爸爸便會行出屋外，手持長杆，爬上三尺高一尺左右寬的石欄，用長杆調整天線，務求接收得更清晰。這對我們其實很方便，爸爸只要蹲下，便可看到屋內電視的情況。要是住在樓下，就可能要大叫才知道接收情況，甚至低層的也可能就這樣將天線安裝在窗外，當然可能接收得不太好。調天線其實是很危險的，站在一尺寬的石欄，望出去多一點已是天台邊緣。要是遇到強風，真的可能給吹落街。只是爸爸熟能生巧，而且他很健碩。

關於天線，其實它是一件可愛的東西。要是一出世便住在新大廈，就可能連天線都未必見過。不要想像成像鑊那一種，那是接收器，不是天線。天線的外型很像魚骨，只是每條魚骨分岔為兩條。就這樣一排排魚骨裝在高處，感覺很有趣。先前提及用來調天線的長杆，其實是由退休天線駁起來，可說是廢物利用吧。

現在電視推陳出新，熒光幕越來越大，而且越來越薄，畫面質素也越來越高。用了中央天線方便得多了，電視數碼化的日子也即將來臨，相信也會接收得越來越好。雖然如此，過間中也會懷念以前調天線的日子，就會驚訝電視這二十多年的轉變之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