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居雜憶（八）──盆栽

看到樓下的大葉榕又長出了新芽，其他的樹木都換上一片新綠，就不禁想起舊居的盆栽。

舊居的盆栽其實就是一盆秋海棠、一盆萬年青、一盆桔、一兩盆蟹爪蘭、數盆肋杜鵑、數盆沙薑和數盆不知名植物。當然它們都不是突然想種便買來的，也不是全屬於我們的。有些是樓下居民擱置在天台上，爸順便照料，為它們施肥淋水。

一盆秋海棠、一盆萬年青是樓下的居民搬上來的。秋海棠觀感不錯，紅色的葉跟紅色花種在紅色面盆裏，而萬年青是種在帶孔的鐵箱中。那一盆桔到現在還會結果，生命力強，它的果子間中會為雀鳥裹腹，在城市荒涼的天台少有的糧食。至於蟹爪蘭，我們曾將它分株到現居處種植，種了十多年，半年前枯了。肋杜鵑本來是小小一株的，可是它生機勃勃，長得一發不多收拾，分株了數盆，現在還在天台繼續生長。

沙薑是其中比較特別的，它不是觀賞植物。它是好用的香料。我們從盆中把它掘出來，葉連根放入搾汁機中搾汁，再加入一些調味料，便可用來醃雞（全雞）和豬扒，炸起便是非常美味的炸雞和炸豬扒。這道菜多是爸爸負責，因為他比較熟悉材料份量，而且用沙薑調味是他發起的。我們也有搬它們入來種，也意味着我們可以再品嚐這菜色，可是它們好像不大適應，結果全軍覆沒。現在用現成的沙薑粉，沒有那香味之餘，還過鹹。

種花的花盆多是已有的，也有新年買的桔盆。它們齊整地排列，但大小不一，很是可愛。下雨天，植物葉上總有蝸牛出沒，它們的出現跟城市格格不入，不知牠們在日光下如何生活的呢。還有毛蟲，不論晴天雨天，牠們都躲在花盆底，所謂毛蟲，其實也沒有什麼毛，看上去倒有點像蜈蚣。小時候當然會把牠們騷擾騷擾，用枯枝樹葉撩動牠們，牠們便會懶洋洋的四處亂爬亂竄，一會兒又聚在同一個花盆底。間中也會有蚯蚓，但夏日炎炎之下，牠們會在哪裏活呢？

住在城市的中心，幾乎沒有接觸自然界事物的機會，多得這些盆栽，而且它們多麼怡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