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長不在家,你連劉蓮都侍侯不好。說你侍侯不好劉蓮,師長在北京開會、學習就可能不安心;師長不安心,那就影響的是全師的工作和學習,戰備和訓練;一個師的戰備訓練上不去,那就影響一個軍的作戰能力;一個軍的作戰能力減弱了,會影響全軍的戰略和佈署,等第三次世界大戰真的打起來,你看看你吳大旺的一點小事到底影響有多大。
總覺得外國小說對場景的都只是描述,那種描述,根本跟舞台劇的佈景一樣中立無情。雖然所讀不多,但每次讀起大陸作家的小說,都比較可以感受到場景的狀況,即是除了佈置之外,還可以從那場景感覺到張力和即將發生的事的關係。雖然用現代文字交待,但仍可讀出馬致遠所寫出《天淨沙》的韻味。
《為人民服務》也不離其蹤。兵營、軍人、農地、傍晚在操場相聚、汗流浹背,總感到烈日當空的景象。男的作為炊事員繼續為女主人的做飯,並視之「為人民服務」。只是他又從沒想過,只要她的眼光能夠觸及他,她就一直望、一直想。她丈夫外出的日子,她讓他留在室中,他不做飯的時候,在悶熱的斗室中,環境某程度上束成這樁誘惑之事。無所事事的女方穿得又薄又少,悶熱的空氣中散發着皂香和體味,順其自然挑逗着男方。她以家中「為人民服務」的牌子作為暗示,要他看到「為人民服務」不在其位的時候到她的房中。往後的事大家都可以想像到了。男的第一次還是拒絕了,讓她到他上級告狀,什麼服侍不周云云,就出現了引文的結論。男的叫吳大旺,女的叫劉蓮。這個邏輯讓我看完之後想到「為劉蓮服務」,劉蓮的命運竟然會影響到人民的命運,的確有點啼笑皆非,也是它的幽默之處。
不過,重點還是落在「為人民服務」的暗示,這種惹人遐想又歪曲邏輯,侮辱了黨的尊嚴,再者,竟以砸爛人民奉若神明的毛主席石膏像、鏡、銅像等等牽引慾望的高潮。有些細節也用到這種神聖跟慾望的對比,例如劉連在第一次得不到吳大旺而赤裸端坐床邊,吳大旺看待她就像是一個白玉觀音。我比較傾向理解作者描寫他們情慾發洩、高潮的情節為一種行為藝術,儘管沒有真實發生過。正如這本書要是不在中國發表,政權不這樣敏感和情緒化,而且考慮到地方的思想自由/壓制度,就不會引起這樣的騷動。這故事不期然令我想起多年前來港作業的國內行為藝術家潘星磊,用鐵鎚打歪維多利亞女皇銅像的鼻子和潑上紅色油漆。當時這件事的回響,不是斟酌這事怎樣辱沒女皇的權威,而是比較傾向他破壞了公眾的歷史文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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