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居雜憶（四）──寵物

今年夏天，現在的住所進行翻新，特別是我們的房間。沒有什麼特別原因，只是搬入來也十年多了，囤積的東西越來越多，要添置新書櫃，也順便掉棄該掉棄的。大廳添置了爸爸的新工具箱，箱上不久又置上新魚缸。我們自搬進來，便只養了兩隻龜，不說一對，是因為我們不能分別牠們是公是乸。養龜養魚都為家中增添生氣，看着寵物在缸中游來游去，既增加了家人的話題，又能消磨一個下午。

龜是自小一直有養的寵物之一，小學到現在，幾乎一直有養。細個的時候因為不會照顧，間中會也會死掉，但其實龜是最耐養的寵物，少的也能養五、六年，現在的兩隻便養了差不多十年了。未搬過來之我們在舊居也養了兩隻，可是搬屋前先後死去，最後死那隻是在過冬後盲了，失去覓食能力而死的，家人疑是牠不想搬來新居。

而金魚當然也有養過，可是不多長壽，只養在簡陋的小魚缸中，沒有水草，沒有氣泵。我又貪玩，時常給牠們換水，所以牠們很易死。現在的魚缸是媽媽想買的，她很喜歡養魚，現在的魚缸有氣泵又有水草，魚便沒那麼容易死了。

除了水族，我還有養過一些鳥類。養過最多的是彩鳳，樣子有些像鸚鵡，但細很多，有藍、綠、黃三色，很可愛。牠們吃雀粟，也們吃些菜葉。牠們幾乎沒有死的，只是從籠子飛走。最記得期中一隻不是買回來的，而是牠自己飛來的。飛來的時候便只有一隻腳，我們將牠養在沒有掉棄的籠內，失們總覺得牠似曾相識，好像以前養過牠。相思也是一種曾養過的鳥類，但只是養過一、兩隻，一來因為牠不及彩鳳可愛，二來價錢較貴，而且牠要吃草蜢才會有好唱口。由於舊居位於天台，所以除了以上兩種，也有一種自來鳥，牠們多徘徊在窗外的天線上，間中偶爾會誤飛入屋，牠便是麻雀。說養其實也不是真的養，因為家人對這種自來鳥都會即時放生。這些雀鳥都只養在籠中，而且只為觀賞用。看着牠們在籠中飛來飛去，間中吱吱喳喳的叫，家中氣氛也會輕鬆起來。

那麼不為觀賞的鳥又會是什麼呢？那就是雞仔和鴿子。現在怕了禽流感，連雀鳥都少養，更何況首當其衝的雞。雞仔養過很多，牠們都是很易死，過不到冬。當然也有人為的，比如我會嫌棄牠的雞屎味，老是給牠沖涼，多半第二天便凍死了。我們將牠養在紙皮箱中，不敢將牠養在屋外，恐怕樓下的街坊把牠帶回家，而養過的雞仔大隻的都只是剛出雞冠，牠由於沒有足夠空間活動以致畸形，真的不好意思。可是我們也有間中放牠到門外空地去啄沙。而鴿子，則是從三伯那兒「移民」過來的。以前三伯住秀茂坪的寮屋，人煙不怎稠密，他們家後山開了一小片田，又有雞寮和鴿舍。他們後來上樓，遷到新居，便將他養的鴿給了我們，有五、六隻吧。我們收養牠們，將牠們安置在兩個籠內，結果一天一天過去，放學後回家籠內的鴿子漸漸減少…

我們家幾乎與禽魚之外的動物絕緣，貓狗鼠兔一律不准飼養。其實唐樓也有夠多的流浪貓了，牠們聯群在各層梯間抓垃圾，又隨處大小便，弄得臭氣昏天。不知是自然減少，還是有人捕捉，後來就不多見了。而狗呢，也有一些住戶飼養，這可以說是住私人樓的特權。我們既沒有時間照顧牠們，也沒閒錢養，而且爸爸也不喜歡這類寵物。

間中我也們翻翻空地的盆栽，看看有沒有毛毛蟲，間中也會捉些來「觀察」；下雨天時，又會看看泥中有沒有蚯蚓，又或都是蝸牛，蚯蚓我是不敢碰了，牠很可怕，但蝸牛也會捉來玩玩，放牠在葉上爬來爬去。

現在要養寵物幾乎是一種潮流，而且公共屋邨不能飼養，甚至連私人樓也諸多限制。人們也不像以前的人般疼愛寵物，而且有時貪新鮮而購買，不負飼養的責任，甚至最終遺棄收場。而且一般寵物都比人短命，牠們死了，雖然心中難免傷心，但這多少體會生命的可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