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遠的牽掛

第二次了，感到母親們的牽掛。四、五年前，友人的母親忠上未期肝癌，正值彌留之際，我們陪同友人探訪其母，並慰問他的家人。人們都對病人表示支持，當然也希望奇蹟出現，可惜友人的母親翌日便離開她的子女和家人了。病人躺臥在病床，一動也不動，全身發黃，除了心跳機顯示病人的微弱心跳，差點感受不到病人的氣息。人們在她身邊說着「回來、回來」，可是她依然不動。就在其中一刻，有人說：「家中還有衫等着妳洗，還有飯要煮…」，她的指頭就僅僅輕微的動一動，便再沒有反應了。她的子女都比我大，而且我所認識的他們都可以照顧自己了，可是母親就是這樣的牽掛…

前兩日探望剛動了腦手術的姑姐，她的記憶有些模糊，有些失憶，對於時空不清晰，她記得清楚我們是誰，可是老是將不同時間的事記錯，是腦手術的暫時後遺症吧。她的兒子也不細了，廿多歲，一對父子，就算真的不懂煮飯，三餐總不成問題吧。可是姑姐最清晰的印象，竟然是他們父子不懂煮飯。我們在床邊看着她光了的頭和擔心她的健康，坐在床上的她反而一直記掛着沒有她照顧下的丈夫和兒子。

母親們就是這樣帶着她的牽掛生活下去…